鄧子
文‧圖 / 陶傳正
 

對他們兩位來說,我是個怪咖。雖然是個小公司的老闆,但是為什麼放著董事長不好好做,要來演戲?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什麼刺激了?

可是對我來說,四十六歲因為機緣被賴聲川及李立群相中,毫無考慮就下海了!而且第一齣戲,角色居然是李立群讓給我的(他改演原本是顧寶明演的角色)。雖然一開始排戲時,有點放不開,但是畢竟我已四十多歲了,知道這是我一生難得的機會,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所以我幾乎是公司不管了,老婆、孩子也都不管了!全心全意都放在排戲上面!

立群是劇團的半個老闆,又是個嚴謹的人,難得跟他講點話。鄧子就不同了!一開始排戲時,他還冷眼旁觀,看我能撐多久。後來沒一陣子,發現我這董事長排戲不但不缺班,而且好像跟他們沒什麼不一樣。吃飯時,也都是跟他們在外面的攤子吃麵或滷肉飯。吃完飯,在排練場也是找個紙箱壓扁當墊子,地上一躺就睡了。

等排練快一個月以後,導演及其他演員都已接受我是個可造之材(起碼還可以使用),沒事時,大家就有比較多的時間可以聊天了!鄧子會常常跟我講一些劇場的事,當然包括他自己是怎麼入了這一行的。其實他本來是學美術的,又喜歡音樂,會打鼓,也會彈吉他和貝斯,還與朋友組團,在餐廳表演。後來在一家室內設計公司幹了一陣子,公司倒了,他當然也就沒有工作了!看到蘭陵劇坊招人,他心想反正沒事,自己本來就對表演又有興趣,不妨試試看。就這樣子參加了劇
團,走上了戲劇之路。

和鄧子一起排戲,他偶爾也會教我一些他演舞台劇的經驗。有一次見他拿手擋著嘴,找到個角落,好像是要跟我講什麼悄悄話的樣子。我也挺專心地把耳朵附上去,聽他要傳授我什麼獨門學問。

只見他說道:「陶大哥,你知道我們幹這一行,有些什麼規矩嗎?」然後他來了一個大停頓,意思就是等我發問。我當然能講的就是「願聞其詳」啦!

他滿意地左右看了一下,四處無人,然後趴在我耳朵上開口啦!還好他沒說對我有意思!因為我知道表演這一行裡面挺流行這個的。

他說這一行有個不成文的活動,那就是在演出最後一場時,為了要慶祝一下,演員會在台上出些狀況鬧與他對手的演員,看看對方有什麼反應。當然這種行為是不能讓觀眾看出來,而且更重要的是不能讓導演知道!講完了,還跟我眨了一下眼睛。那個意思,就是你知道怎麼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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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爸旅遊專欄:商業週刊《董事長嬉遊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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