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再暗戀一次嗎?
文‧圖 / 陶傳正
 

排到晚上,他修改的地方不算太多,保守估計約一百多個地方。

天啊!原本是來複習的,好預備明天上台演出的,沒想到一齣演了三十年的戲,原始導演居然要大修劇本了!而且其他演員都沒吭聲,我一個臨時來代打的有什麼資格講話?有什麼資格表示意見?有什麼資格說:「明天就要上台了,今天是不是讓我們複習一下(尤其是我),省得明天出錯?」沒人理我,我也沒理別人。十一點回家,吃藥睡覺。明天再說吧!

第二天中午進劇場,本以為可以休息一下,預備晚上的演出;結果賴導繼續排戲,繼續修改,又改了好幾十個地方。我已精疲力盡,無言以對了……

週五晚場算是這次的第一場,對著全滿的觀眾,我在半昏迷的狀況下,把戲也演完了!雖然中間陶爸還鬧了一個笑話,把「尋人啟事」講成了「徵婚啟事」。

可能是戲剛開始演的緣故,大家還搞不清楚狀況,所以沒有什麼反應。不過我想後台的演員及工作同仁一定笑翻天了!陶老頭果然出問題啦!

管他!The show must go on!我們也把戲演完了!

回家路上,心中毫無遺憾自己犯的錯誤。我是來代打的,能這樣子完成,已是上帝幫忙啦!

第二天,進入劇場,賴導又修改了一些地方。我已沒有昨天的迷惑了!只有接受。週六場一般是觀眾最熱烈的一場,所以又是個滿堂彩!

第三天是下午場,陶爸也沒闖禍,順利演完。演員工作同仁各有各的事,我一個人開始整理我私人的物品,抬著我的躺椅(我演戲必備的道具,因為歲數已大,找到空檔就可以躺一下)由地下車庫旁的演員進出口,爬上斜坡,到街上叫車回家。心中並沒有任何快樂的感覺,只是覺得人生就是如此,說了要做的事,就去把它完成。如果真的不想做,或是覺得做不到的事情,一開始就不要答應!

後記】
這齣戲,雖然三天賴聲川改了一百多個地方,不過我事後想想,大半都是對的。有些我有點懷疑是不是該改?但是我相信他一定有他的理由,最重要的是「反璞歸真」,回到原始劇本創作的精神。因為三十年來改了太多的地方,使得這齣戲已與原來的精神相去甚遠。我仍然是最喜歡原始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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