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賀
文 / 陶傳正.圖 / 賀錫敬提供
 

 小賀走了………
走得這麼突然,走得這麼讓人難以置信……

五月初,我因為心臟要作繞道手術,住進國泰醫院。還在等待開刀時,接到秘書來電。她告訴我小賀的公司通知她,小賀因為腦幹出血昏迷,已經住進榮總的加護病房。我因為兩天後才開刀,所以就跟醫院先請假,讓陶媽陪我一起到榮總去看小賀。

一抵達加護病房的門口,已經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等在那裡。小時候就認識的小賀兩個弟弟,雖然多年不見,但依然親熱,他們跟我解釋哥哥的病情。說上個禮拜,小賀在家裡跑跑步機,跑完兩個小時下來,沒喝水,之後就昏倒了。後來被救護車送進醫院,昏迷了一個禮拜沒醒過來,看來這個狀況不是很樂觀。

我們換上消毒衣,進了病房,見到他躺在病床上,雖然雙目緊閉,但是臉色仍然很好。頂著一頭如獅子般的銀色白髮,神情宛如睡覺一般。我在他耳邊輕唱了一首他最喜歡我唱的歌〈Don’t stop the music〉,不知道他會不會有感覺,但他的身體似乎因為我的歌聲微微地動了一下。因為小賀不會唱歌,而我還能唱幾句,尤其是鄉村西部歌曲。

記得多年以前,有一年聖誕節,他請我們在美僑俱樂部慶祝。台上一位老外一直唱個不停,小賀有點不耐,就叫我上去唱。但是我怎麼好意思呢?誰知道他站起來,就拖著我上台,然後跟那位老外說:「你唱太久啦,現在換台灣歌王上來唱!」

那位老外可能是風度,也可能真的是唱太久了,也就識相地下台了。小賀跟琴師講:「彈Don’t stop the music」。琴師們一臉狐疑,似乎大家都沒聽過這首歌;我只好跟他們說我的Key,然後叫他們跟著我彈。好不容易把歌唱完了,我也出了一身汗。不是唱歌累的,而是怕剛才被小賀趕下台的那位老外,會在台下等著揍我。不過小賀卻是一臉得意的樣子,好像是他自己唱的一樣。自此以後,一有唱歌的場合,只要有小賀在,〈Don’t stop the music〉就成了他的指定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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