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慘的一次旅行
文‧圖 / 陶傳正
 

今天的桂林遊,我們把此地的幾個重要景點都看了一下。我已不太記得都看了些什麼,二十六年後再訪桂林,我才想起來都看了什麼,其中包括桂海碑林。在一處山洞的峭壁上,有一大堆古人在上面的刻文;現在看起來是古蹟。當年也就算是塗鴉啦!另外還去爬了一個約九十二米的疊彩山,雖然不算高,而且桂林到處都是這種石灰岩形成的小山。但是我也沒想到,山雖不高,但是對有懼高症的小兒子卻是件恐怖的事,他平常連站在二樓邊都不行。我們在前面走,也忘了他有懼高症。結果等我們到了山頂,一直沒看到他上來,等了半天,他才姍姍來遲,而且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原來我們是兩腳上來的,他卻是用四隻腳爬上來的。我們跟他講,你如果不敢上來,可以在下面等我們啊?他已經氣得懶得跟我們講話啦!

第二天,我們由碼頭搭小船到陽朔。漓江的水相當的清澈,湖光山色真的是桂林山水甲天下,陽朔山水甲桂林。漓江風光可以說是我們那次桂林之遊最美好的半天。

到了陽朔,一上碼頭,只見兩旁全是擺地攤的,幾乎賣什麼的都有,不過大半都是賣些舊東西的小攤販,但這可是當年我們到大陸旅行最愛買的東西啦。看了一下,大半不像大都市裡的古物市場所賣的假貨,而是一些很像是從農村家裡搬來、拆來或挖來賣的東西……

這些東西對他們農民可能不值什麼,但是對我們這些來自寶島台灣的遊客,可是挺有意思的。我們幾個人分頭各看各的,我看到有幾個攤子放了一些我在「友誼商店」裡看過賣六、七千塊外匯卷的木刻,應該都是從家裡樑上拆下來的裝飾品。當年大陸經濟剛剛開始起步,只要有點錢的都會把破舊房子拆了,改建新房;所以那些以前的裝飾品,對他們來說「挺土的」,但是對我們來說,那可是古董啊!我問了一下價錢,他老兄看了我一眼,開了個三百一片。這種木雕,約兩寸厚、一尺多高、兩尺寬,應該是從舊樑上拆下來的,雖然有的地方有點破損,但是不減其美;心想拿回台灣找人整理整理,缺個角、斷個邊只會證明它是古董,不會減少它的價值。再鑲個框掛起來,不能說價值連城,起碼看起來能表示一下陶爸是個有品味的人。還了個價格五十元,他好像也不意外,最後來來往往,我們以六十元成交,我買了四片。

老妹看了一堆瓷片、湯匙及盤子,但是不好意思殺價,她知道我有這方面的異稟,就叫我幫她去殺。誰知道她指完她要的物品就走開啦!我一把拽住她說:「別走啊!我幫妳殺價,好歹妳也在旁邊看著,省得買錯啦!」誰知道她掉頭就跑,還小聲地說她看不下去!居然還有這種人!怪不得她小時候看少棒轉播,也是看不下去;每次到了緊張關頭,她都躲進臥房,還不時地大聲喊著:「現在怎麼樣啦?」我只好一樣、一樣地幫她殺,最後付完錢了,她才敢回來。我跟她講殺價是門藝術,他能開個天價,你就能還個地價;買賣不成,說聲沒關係,大家交個朋友嘛!她只顧著欣賞我幫她買的戰利品,沒理我;後來又拖著我去幫她買了兩片我剛買的木刻,就只因為我跟她講在友誼商店買的價格是這裡的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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