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慘的一次旅行
文‧圖 / 陶傳正
 

回到旅館以後,大家都各自把在陽朔的戰利品掏出來,重新評頭論足了一番。最後的結論是:「起碼把這次的旅費都賺了回來」。

出境時,我因為箱子擺不下,就拿了兩個旅館的洗衣塑膠袋裝了我的四塊木刻,用手提著。過關時,那位官員問我袋中是什麼?我誠實地說:「是在陽朔地攤上買的破木刻。」他說拿出來看看,我也沒在意,就都掏出來給他看了;只見他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陣子,還把旁邊的另一位官員也叫過來看。我忍不住地跟他講,一片六十塊錢,不會是國寶吧?誰知道他居然跟我講:「誰說這一定不是國寶啊!這種這麼厚的木刻應該算是一級古文物。」我說那要怎麼辦呢?他說要留下來再作進一步的檢查!我一聽不對,急忙跟他說:「我是台灣同胞!」他答得也挺快的:「那又怎麼樣呢?」。我只好陪笑臉問:「要檢驗多久啊?」他說不一定,最快一個月,最慢三個月。我跟他講我現在要回台灣啦!不能等那麼久,那怎麼辦呢?他說沒關係,你把地址留下來,我們會把檢驗結果通知你;如果是一級古文物就沒收,如果不是,那你就回來拿!我知道沒希望了,只好填單子啦!忽然想到老妹及陳大哥都買了,回頭跟他們使了個眼色,叫他們換到別的隊伍排;結果他們都沒事,只有我的被扣留啦!

回來以後,我還真的留著收據,耐心地等;到現在已二十六年了,還沒等到檢驗結果。每次到老妹家,看到她牆上掛的木刻,就恨得牙癢癢的。為什麼那時不多買個箱子裝木刻,我現在也可以跟別人炫耀我的收藏呢!而且還可以說:「別小看這玩意兒不起眼,我可是以友誼商店百分之一的價格買的呢!」

只可惜海關人員不但沒有什麼友誼,而且沒有信用,說要通知我,我等了二十六年,也沒等到通知,我比王寶釧還厲害!

桂林之旅的最後一天,一早就上了往機場的巴士,此行雖然來時挺不順利的,但是希望回去應該沒問題。心中還正在想著班機的問題,沒想到聽到巴士一陣踉蹌,就停在大馬路中啦!陳大哥是個急性子,馬上走到司機旁,問他車子怎麼啦?師傅說大概壞了吧!陳大哥又問他,那你是不是看一下,哪裡壞了啊?師傅說他不會修,然後對話就中止了一陣子。陳大哥又問他,那現在你要怎麼辦呢?師傅說他也不知道!這下子,可把陳大哥弄火啦!那不會下去打個電話給公司,再派一輛車來嗎!我們都要趕飛機啊!

此時他才恍然大悟,下車去找公用電話(那時候,還沒有手機)。過了約半小時,來了一部巴士把我們接到機場。還好我們出門得早,我們與老妹分別也順利地完成了港龍與中國南方往香港的登機手續啦!只是我們並不知道,有個強颱要襲擊香港。照來時的秩序,老妹一家先登上了港龍班機,我們與陳大哥接著也順利登上了中國南方往香港的班機,預備在香港機場集合一起到旅館。當班機快抵達香港時,我們又聽到機長廣播,全體組員到前面集合。

我們不致於這麼衰吧?難道又有狀況?誰知道等空姐回來以後,又是一臉嚴肅地叫大家趕快繫上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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